一个人若没有传统精神 那么他便没有归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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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东方日报

  文/杨伦

  我很想探访一些艺术家在上海这样快节奏大都市里的生活状态,不知为何,在我的印象中,提到艺术家就一定是一些顶着杂乱的头发,且挤在错暗的地下室里。不过,那天,经介绍扣响浦东惠南“大羊工作室”的门,出现却的是一位留着恰到好处长发和山羊胡的中年男子,明亮的灯光映射着室内清丽的陈设,古琴声在背景循环,营造出一种奇妙的悠扬意境。

  大羊即朱忠民,通书法、国画、壶刻、茶道等,坐下后,背后是一张巨大的画桌和一排书架,书架上层层叠叠堆满了书。墙面的一侧则钉着几张画——一幅竹子的小品和一幅细窄的山水长卷。《南画十六观》和这些书画,再加上普洱的味道,很容易让我联想起自己家,我爸的画室朝北,光线终日不好,像极了如今的阴雨天。

  我好奇他何以选择郊外的惠南作为他的“大本营”。原来他是南汇人,惠南支行的美工是他本职,再加上喜欢郊区的环境,这一切便顺理成章。朱忠民认为现在很多艺术都离开了中国传统土壤,而所谓的传统土壤,就是一个民族的生长环境和生长方式。在我们的传统中,讲究和自然达到一种和谐,所以要回归自然,接近自然,对于他这样一位画国画的艺术家而言这点尤为重要,因此这也是他选择住在郊外的重要原因,而对于并不从事这一行业的家人而言,他们则住在了市里。而后,朱忠民着重提及茶道这个爱好——对他而言,这更像是一个阐释他生活观念的切入点。他认为,他讲究“玩”的概念,正如民国的很多大家,他们都提倡了“玩”,艺术是玩出来的,这意味着通过其他的兴趣爱好去积累,如同他选择了瓷器、篆刻、紫砂等,只有在其他爱好上找到更多的特质,才能帮助自己更好理解本身去追求的那样东西。所谓积累的过程,大致就是修身养性,当你明白每样造型的壶上更适合什么样的山水什么样的字什么样的花草,那么就能寻找到一种节奏,而去达到自然概念中的“和谐”。但似乎“玩”这个概念如今被很多年轻艺术家所误解,譬如我认为,泡酒吧和打麻将是不能给自己的创作带来重大突破的。

  正如他所言,当一个人年纪变大,他肯定会喜欢山水,他肯定会喜欢明式的家具,因为那种精致的造型和空濛的气息一定是符合他灵魂特质的,因为他是中国人,所以他一定会落叶归根。比如他教育自己的儿子,他的儿子在念大学,看动漫,打游戏,朱老师并不反对这些爱好,但他一定会抽出时间督促孩子写书法——这是一种生活态度,而这种态度,则是通过传统来培养一个人的精神,如果一个人没有传统精神,那么他便没有归属,没有故乡的特质。

  对于东西方绘画之间的关系与区别,他跑到书架上找寻了两本画册,一本是董其昌的,另一本是莫兰迪的。他认为他们二人如出一辙:在董其昌的画上,是一些重峦叠嶂的山水,而莫兰迪则用灰暗的色调画了几个瓶瓶罐罐。他谈起他所理解的西方的透视和中国画的线条,东方人如何利用阴阳的概念,而西方人又是如何通过光影来切入,两者又是怎样达成某种共识,最终殊途同归,在技巧和意识上达成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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